“你看这栋楼里,每个面容平静的人,都尝过梦想破碎的滋味啊。” 我如此试图劝慰。下午五点,太阳渐隐。她藏在被子里,眼泪一直流。 这半年见过太多眼泪,约摸仍比各人按下心碎少一些。
亦舒小说里,写有人送的一种礼物:一尊达路摩。只得独眼,受礼人对之许愿,待到愿望实现,亲手添眼成双。 在那之前,务须耐受漫长的独眼岁月。 看蔡康永访谈,他被问及最容易受感动的时刻,说,平常人受感动的场合,他并不想落泪。可是,若对面那个人,提及如何在辗转长大的过程里,被迫放弃了梦想,他总受触潸然。 那种黯然神伤,是试过魂灵破碎,却还未死的滋味。
她说过,请护许我们卑微的快乐。 世界足大,请容脚底泥内,花开遍地。请护有梦想与破灭的人,护我爱的你们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