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都不跟我写甜腻小EMAIL打冗长小电话发夜半小短信留黏黏糊糊又婉婉转转的小话儿了,连陌生人们都不出现了。
我做了银耳羹激励自己撑四小时,做了菌菇汤再激励自己四小时,后来冰箱就空了,我冻得翻身起来开电脑刷空空的博客评论页。是因为冬天太冷了话都冻住了,还是因为我们都老了。
——分隔线——
——“我真不想回去,那间屋子已经不再有你了。”
揣想你写这句话时的情味,一时五内如沸。
——很少猜度你有多爱我。对于我来说,我授你,你欣然接受,这已足够欢愉。揣摩自己的付出是不是得到满意的回应,那是我不屑做的。但这一句话,仿佛是能顺着它慢慢走回你心里,然后借着你的眼转身遥望自己。
“换我心,为你心,始知相忆深”。
一刹那强作的镇定有如黄鹤之杳,眼泪再一次顺着旧路欢快奔涌而下。
曾经这样想:如果可以收敛一点矜持一点,如果不是不防备地让你恣意在我灵魂里刻画——或许分隔之时就没那么难受。
此即王国维一首《浣溪沙》中一句:“只恨当时形影密,不关今朝别离轻。”
我没有从一场必死的绝症中因你的佑护奇迹般康复,我没有在一场翻覆天地的战争中等你从硝烟中归来,我没有与你在国家的沦陷中失散、然后走遍天涯海角去找你。这是个没有传奇、没有“倾城之恋”和“漫长婚约”的年代。 ”
那个下午的暮色之中,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给你大声唱这首歌。然后像机器坏掉一样,把最后这句重复了很多很多遍,以至于你笑着来捂我的嘴。
在你指缝里,坏了的机器继续顽强播放下去:“狼牙穿在一起不离分。狼牙穿在一起不离分......”
——by 纳兰妙殊
午后去安达看书,换了不知有首都沙拉的服务员,新的留言簿,扰攘音乐。如今在安达的人,不知从前的秦汉魏晋,那么多故事与青春葬在昌平,多么可惜。我找到了从前写在那本子上与纳兰一模一样的句子,“我真不想回去,那楼梯我得一个人上了”。午后阳光轻轻扑入窗棂,过往多么好,走得多么急,我,忘了说。
————喜欢拿少女面皮煮汤的巫婆,最受欢迎的一种魔法叫做忘却之药————
小王子來不及長大,巨龍來不及被殺,囚禁的城堡來不及轟然坍塌,公主來不及親吻青蛙,馬車來不及變回南瓜。午夜鈴響,原形畢露,愛過的空氣,有一點毒。回憶原本就是你給我的教科書,是我不小心,把過往寫成筆記,丟失的人記得太清。鳳梨罐頭過期,紅顏面龐過氣,我還有千言萬語,要張口已經來不及。谁要把回忆下成蛊,记忆酿成毒,多傻的招数。噓,沒關係。只是來不及說,從今後也不用說,好好生活,天冷加衣,記得要幸福,請一定努力。過往那麼好,笑容那麼閃耀,曾經的全力燃燒我都不會忘掉。我只是,忘了說。